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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救赎了自己;才知道在生活的

发布日期:2020-02-23 18:58 作者:亚美ag旗舰下载

  就如同蚂蚁涌向蜂蜜,巴利山上有种东西吸引着这个城市电影圈的同人。那些已经成名的,或在成名路上的都渴望在这里拥有一栋别墅。此处,住有旧富、新贵、大亨、暴发户;还有一种趋势与变化:这种变化是悄然无声的、秘密的、有目的的,由野心勃勃的大人物在幕后操纵着。

  传闻以前黑豹在巴利山的山坡上漫步,各种各样的蛇潜伏在树叶中。“当然,现在的捕食者和爬行动物都不同以前了,”安瓦尔说,“他们是那些建筑商,起初你看不见他们,等你们看到他们时已经太迟了。”

  巴利山在不同的时期拥有不同的植被。从山脚的稻田到山坡的果园,再到引人注目的高尔夫球场,它已从一个耕种小村庄发展到有高度隐私和高尚品位的住宅区。

  贯穿整个十九世纪,一直到二十世纪初,这里住的都是欧洲人和英格兰人,他们住在宽敞的殖民统治时期建的独栋洋房别墅,那些开满玫瑰的花园和塞满工具的花园小屋为此处的植被锦上添花。因为这地方特别与世隔绝,又特别缺乏社交活动,所以有一个叫蒂姆·贝克的英格兰人在他的别墅范围开了间英式小酒吧,敞开大门欢迎任何能举杯畅饮、谈趣闻轶事的人。别墅名为“大树”,因为两个丹麦商人,亨宁·拉森和苏林·特博洛提供住宿而出名,他们之后建立了印度最大的工程公司之一。

  如果说这个居住区是印度鸟类学家萨利姆·阿里的家,那是因为这里也是各种鸟类的栖居地。五色鸟、夜莺、赤胸啄木鸟、鸦鹃、布谷鸟、黄鹂、戴胜鸟、翠鸟、喜鹊、长尾鹦鹉、扇尾鹟和太阳鸟。一年两次它们聚集在这里,欢快、勇敢地占据在山上,成为此处的一道自然景观。萨利姆·阿里就藏在树后,手里拿着望远镜和记事本,用惟妙惟肖的求偶声呼唤它们。

  后来,这田园般的居住地搬来了印度的电影明星们:古鲁·度特和米娜·古默里,戴维·阿南德和迪里普·库玛尔,拉兹·卡普尔和纳西尔·侯赛因,苏尼尔·杜特和纳尔吉司夫妇,还有古尔扎·萨赫、吉滕德拉和里希·卡普尔。此处在赢得具有创意和活力美名的同时,又可让它的住户、他们这些艺人保留隐私。还有巴利山的帕西人,他们那有超长走廊的洋房,他们的花园,他们的狗,他们的男管家和他们的宾利车。这些人中有阿达希尔夫妇、亚历山大夫妇、比宛迪瓦拉夫妇、巴克斯特夫妇、帕塔克夫妇、佩蒂格拉斯夫妇、波特夫妇、塞特纳夫妇和瓦迪亚夫妇,他们既是好邻居又是打理花园的能手。

  这里首批的高层建筑始于六十年代,在班德拉的第一座高层建筑出现在巴利山上一座18层的高楼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泥泞的小道和低矮的砖墙消失了,钢筋水泥的时代逐步取代了木材和石头。随着家庭人口的扩增和柚木价格的上涨,以往殖民统治时期的老别墅都被出售来建8-10层的高层建筑。

  贯穿整个七八十年代有更多的高楼拔地而起,也有几座现代风格的独栋别墅。路面拓宽了,铺上了水泥,但这个居住区依旧保持着它的神圣和尊严。那些高楼围绕着山上的生态区而建,种有零星的绿化地带,小片的树丛,畅然而过的微风,这里无疑是一块令住户远离城市喧嚣的僻静之地。

  一些商业场所也随之涌现:先是一家美容中心、一家休闲健身中心,然后是一间时尚精品店和一家幼儿园。在这之后,一个大权在握的小区管理委员会出现了。委员会的成员确保街头小贩不会干扰住户,业主和访客的车没有随意停放,树木没有被建筑商随意砍倒,工地的垃圾一天清理了两次,水电公用事业公司在挖路之前具备所有必要的许可证。当然,他们阻止不了的是空地被出售,席卷整个城市的商业浪潮。在千禧年之际,巴利山的房价在该城北郊是最高的。

  建筑商现在谈的是大价钱。拥有小块地的业主通过把地卖给他们,就能安顿好全家所有的人。他们可以拥有新建高楼里的几套公寓,把它们租出去,以租金收入就可以养家。小地产业主从未有过这么好的日子,他们这样从中牟利似乎也是很公平的事。

  104号始终抵制着所有这一切变化。在山坡的最高处,独立一隅,一派乡村特色,质朴的风格让人深信住在这里的一定是和蔼可亲的人家。房子的外墙是淡淡的天蓝色,大门是深色午夜蓝,从车道到房前有一段台阶,保安亭几乎总是无人看守。保安是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,长着一对深色、迷茫的眼睛。他有时跟两条拉布拉多猎犬玩耍,有时与安瓦尔的两个九岁和十一岁的女儿玩耍,有时他就在保安亭里打盹,就算醒了也不会把访客拦下问话。对访客的问话“先生或太太在家吗?”他最多用大拇指一挥,好像在暗示“别打搅我!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” 。我们对安瓦尔提到他的粗暴无礼,但是安瓦尔总是笑着说:“他只要在那儿就可以了,再说他还会帮两个姑娘扎漂亮的马尾辫呢!他不介意她们称他‘傻瓜’,或者在他睡觉时悄悄走到他身后拽他的耳朵。”

  走在车道上,你不会相信这栋别墅住的是宝莱坞最负盛名之一的一户人家。他们没有豪华车队,只有一辆本田雅阁——第一个出现在印度路面上的车款,和一辆耀眼的黄色玛鲁蒂铃木车。车道的右边有很多给客人的停车位,足以停下十五辆车。

  别墅包括地面层和楼上两层。窗户没有安装防盗铁栅栏,这是很少见的,因为这是高档住宅区,很容易招来梁上君子或是粉丝。

  靠近入口处,过道的尽头是酒吧台,台后的墙上装有一面巨大的镜子。旁边在两个拱门之间的墙上挂着一幅米色的画布,上面用精美的书法写着一段《可兰经》的译文:我们投身今世是为了还前世欠下的债。这世界不是我们的,从来就未曾是我们的。

  再往里走,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错层式客厅,给人以热情好客的感觉。穿过巨大的拱门,在装着枝形吊灯的天花板下面,放着一排松软的大沙发,透过造型雅致的玻璃窗和法式门你就可以欣赏屋外的景致了。

  客厅的下层是用于举行大型聚会的,厅里摆放着宽敞的大沙发和御座般的大椅子,中间摆着一张硕大的桌子和几个带着结实的弧形腿的茶几。

  在餐桌的后面是一排法式门,打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碧绿的草坪和灿烂的阳光。这房的设计就是为了融入这些自然要素:它们是至高无上的首批贵客,它们令此处看上去明亮、透气又宽敞。

  在客厅的旁边是两间大卧室。房间曾经有人住过但现在是空的,当然里面摆有家具,房间干净、宽敞,空气流通也很好。木制的楼梯,带立体交织雕花的扶手,手工上色的马赛克台阶让你顿时满心欢喜地走上楼。

  每一层楼都有很厚重的地毯和精致的老式家具,还有那些书——放在高大、气派书架上的招人喜爱的旧书。每一层楼的角落都摆放着大理石台面的桌子,桌子上放着安瓦尔父母的黑白照。他的母亲,阿米·可汗,双手抱在胸前,双眼明亮清澈,脸上笑容光彩照人,似乎在暗示着她随时准备面对生活的一切挑战。他的父亲,穆斯塔法·可汗,照片上的他伸开双手,正在导演一部电影。

  穆斯塔法·可汗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从勒克瑙来到孟买,那时的他十八岁,一个穷困潦倒但充满梦想的作家。他有头脑、有天分,也有激情,但这些都不能让他攻入堡垒森严的孟买电影圈。每天他都要奔波在摄影棚之间,要写台词、对白、场景,甚至要重新改写剧本,这让他受到了制片人的好评。

  《等待乔纳森》是印度当代作家穆尔兹班·F. 史洛夫的长篇小说力作,以戏剧性十足的情节,轻松幽默的笔调,书写出主人公乔纳森——一位当代“印度堂吉诃德”的成长史。乔纳森是一个梦想家、思想家、建议者,却被从家乡喀拉拉邦流放。他改善着朋友们的生活,解决了他们的各种难题——他破坏了一个赌窝,解决了一个骗子,解散了打算要实行谋杀的骚乱暴徒,解救了可能陷入悲剧的妓女和她们的孩子……但讽刺的是,乔纳森看来能解决其他人的问题,却对自己的家庭危机无能为力。然而,历经家庭破裂、爱情破碎、事业遭毁的他,直至最后,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救赎了自己;才知道在生活的前方,究竟还有什么正等待着他。

  印度当代作家。曾获John Gilgun小说奖,六度获全美短篇小说的最高奖Pushcart奖提名,短篇小说集Breathless in Bombay入围英联邦作家奖最佳处女作奖,列入《卫报》“孟买十大好书”。长篇小说《等待乔纳森》未经出版就已入围Horatio Nelson小说奖决赛,并受到普利策奖得主罗伯特·奥仑·巴特勒等著名作家的一致好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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